《欲望都市》中的四个女性尝试了无数次失败的恋爱后,她们发现:男女之间的关系原来是如此脆弱而不堪一击,只有她们4个敏感、独立的“sisterhood”才是生命中最快乐、最满足的部分。
“sisterhood”,是上世纪六、七十年代西方女权主义用来形容“女性友谊”关系的词语,而翻译成中文,就是俗称的“小姐妹”。女人是天生的群居动物,最害怕孤独,或者说最害怕被人认为孤独。所以女人逛街喜欢有人陪,吃饭喜欢有人陪,就连上厕所最好也不要“孤身一人”。
有人说,女性之间的友谊很脆弱,经不起男人的考验。男人来了,女朋友就要走开吗?不,Judy、艾娟和刘瑞都觉得让女人最放松、最舒适的减压方式,是向同性好友倾诉。
男性放一边,快乐摆中间
●案例:Judy,26岁,出版社编辑。这个世界女性进步神速,男性相对而言却没这么出色,要找到一个能懂你的男人比找个女伴困难得多。
Vivian、Sandy和我是大学时的室友,毕业后依然保持着联系。我们在异乡,守望相助,互为家人。
别人都说,条件好的男人是好友间最严厉的考验。这样的考验曾出现在我和Sandy之间。一年前,我认识了做咨询业的男士一位,29岁,1米78,长相不错,月薪过万,有房有车,所有的条件都符合这个社会关于优秀男人的定义。一个月后,我将他带到Vivian和Sandy面前,让他接受我两位密友的“考验”。很多时候Vivian和Sandy的观点和我非常相似,这也是我们三人能成好友的最重要理由。Vivian的性格跟《老友记》中瑞秋很相似,果敢尖锐。在我的男友离开以后,Vivian说她对他有很大的保留意见,我接受了,从心底讲,他并不是我的理想选择。
Vivian的预言在半年后灵验了,我的男友居然一边跟我约会,一边试图和Sandy交往。当Sandy和我谈起这事时,我感觉不到任何嫉妒和愤恨,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。在我和Sandy一个晚上的聊天后,第二天,我们都“踹”了这个男人。这样的男人配不上我和Sandy之中的任何一个———这是Vivian的分析。我很庆幸这个男人没有搅乱我们的友谊,反而使得我们能够更坦然地讨论任何问题。
话外音:男人通常自负地认为女性之间没有真正的友谊,或女性之间的爱恨皆由男人而起。其实还真错了,男人有的时候只不过真是一种背景。Judy和Sandy,让我像起了《北回归线》的作者亨利·米勒的妻子和知己,她们起初以米勒为中心,后来的沟通和交流却与米勒完全没有关系。Judy这样的女性正越来越多地出现在我们周围,她们独立、崇尚自由和平等,彼此分享成长过程中的喜悦和挫折,寻求自己在社会中生存的价值和意义。
在女友身上,发现我自己
●案例:艾娟,35岁,外企部门经理。我一直觉得女性的妒忌和小气会是友情致命的“毒药”,所以很年轻时,我从来没有一个女性朋友,我只需要一个陪伴。有个女性陪伴意味着有人会在图书馆里替你占座儿;在老教授点名儿时替逃课的我应一声“到”……当然,相应的回报是我也会为她做上述的事情,或许更多比如把我新买的裙子借给她去参加舞会。
工作、结婚、生育这些新的经历带给我许多从未有过的体会,当我将很多烦恼和困惑与我的男性朋友分享时,他们多数轻描淡写地打发了过去,最多也就发出一声同情。当我尝试着和女性沟通时,我发现她们能够理解和体会你的所有悲喜,并给予你最贴近的关怀和帮助。后来,我在一首加拿大女诗人的诗节中,发现了sisterhood的最好诠释:“儿子们枝节横生,然而一个女人只延伸为另一个女人,最终我理解了你。通过你的女儿,我的母亲,她的姐妹,以及通过我自己。”
我在自己30岁的时候重新回归了女性,很开心。我最好的女性朋友是我一个同事,每周的约会条例上,我们增加了“见面时不准拖家带口”。没有男人的约会,女人不仅可以暂且摆脱因男人而起的虚荣或嫉妒,而越来越会欣赏同性,同时在自由自在的氛围中,也会有难得的灵感闪现。
话外音:在工作中、婚姻中,女性真切体会到了女朋友的重要。“即使最有同情心的男人,也无法完全理解女人的具体处境”,《第二性》作者西蒙娜·波伏娃一语道破了sisterhood的精髓。正是由于女性之间的相互理解,才能使得彼此之间的沟通更开放、更顺畅,并且能够给予对方同等的回馈。如同《欲望都市》中那四个敏感、独立的女性,她们在一起的时候,才能感受到女性之于女性那真实、放松的一面。
女友逼我面对人生
●案例:刘瑞,38岁,个体商人。我这一辈子,没有兄弟姐妹,但是,我有一个特别要好的女性朋友。12年前,我女儿刚满一岁,丈夫提出来跟我离婚。那时候,我真是觉得天都塌了,我当时没有工作,身体也不大好,怀里抱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,两眼一抹黑,完全看不到前面的路。
虽然我在结婚后将所有的
生活重心全放在先生身上,忽略了小姐妹的友谊,但那个时候,我的好朋友还是站出来帮我,甚至“逼”着我重新站起来,重新开始迈步走路。现在,我的女儿管她也叫妈妈,有时候,跟她比跟我还要亲。所以我觉得,女人之间也还是有友情的。它可能不像男性间友情表现得那么频繁,但却是一种不折不扣的守望相助。
前些年,她去了美国,但我们还是不定期地联络。蔡琴来开演唱会的那阵子,我特地买了两张内场票,还没来得及通知她。第二天,她的电话就“追”了过来,说是她刚下飞机,后天要和我一起去听蔡琴的唱歌会。我想我们的友谊已经超越了血缘,要是哪天我有了不测,我会将女儿托付给她。
话外音:当家庭、孩子、工作差不多要淹没一个女性的全部生命时,寻找精神自我就会成为女性内在需求。刘瑞在最挫败和失望的时候得到了朋友的帮助,真正的友情不依靠事业、祸福和身份,不依靠经历、方位和处境,它在本性上拒绝功利,拒绝归属,拒绝契约,它是独立人格之间的互相呼应和确认。它使人们独而不孤,互相解读自己存在的意义。所谓朋友,就是“无所求”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