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跌宕起伏穿越古今的爱情:我的灵魂在古代

跌宕起伏穿越古今的爱情:我的灵魂在古代

    引子 末世邂逅


  砰——关门声响起。


  初夏的午后,空气中充盈着好闻的味道,绿荫道两旁的梧桐树随风晃动着枝叶,空气中舞动着轻快的光点。冷落满手抱着参考书从家里出来,低着头神色游离地走在街上。


  啪——


  一个硬邦邦的物体挡住了冷落平日里行走的路线,猝不及防的她一头撞在硬物上,手中的课本和资料也随之脱手,乱七八糟地散落了一地。


  又是柱子吗?


  冷落微微颦眉,从一直发呆的状态中回过神来。


  她揉揉撞疼了的鼻子,暗叹自己倒霉。柱子先生怎么就这么喜欢她?每天都争着和她来一次亲密接触。


  咦?


  面前的柱子竟然动了?


  冷落一怔之后,吓得连退几步。她定神一看,一个男人正背对着她,弯腰拾捡着刚才掉落一地的书本。


  “呃?!对不起!对不起!”


  冷落一脸窘红,急忙连声道歉。原来这次撞上的不是柱子,实在太丢人了!她迅速蹲下身抢捡起来。


  男人显然没有开口的欲望,头也没抬,静静地将手中拾起的书本递还给冷落,起身便准备离开。


  正巧,冷落无意识地抬头,那一刹那,两人的目光不经意地碰到了一起。


  冷落陡然颤动了一下,定格在半蹲半起的姿势。


  她没办法形容自己的感受,或许可以用一个词来代替——惊艳!


  冷落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,一瞪,又揉了揉眼睛,再一瞪。她发誓,她从没见过有谁长得比他还完美,一头浓密如黑夜般的短发,寒冽如冰的气质,带着贵族气息和颓废的末世纪美感。


  他那张脸……真是人的脸?


  白净细腻,浑如天然的羊脂玉,竟找不出一丝瑕疵。她好想伸手去摸一摸,辨别他的真伪,可惜他的眼神冷傲得像千年冰峰,隐隐发出一种“请勿靠近”的信号。


  这一对视,让男人的眼底突然换了一种颜色。他一把抓住冷落的胳膊,目光深切得犹如暖阳下温润的黑曜石,闪烁着柔和的光芒。惊讶,激动,狂喜,痴迷……不同情绪在他的眼中迅速变幻着。


  冷落的心无端地一痛,仿佛瞬间失去了知觉。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样,似乎是从看见他第一眼开始,心里便蹿过一阵令她难懂的感觉——似曾相识、很微妙的感觉,像涨潮的海水来得迅疾,又如昙花一现稍纵即逝。


  两个人,两双眼,就这样彼此相对交错,时间和空间仿佛都在此凝固了。


  许久,冷落暗自压下心头难以名状的感觉,别过脸去,躲避那双让她心房隐隐悸动的凝眸,暗自嘲弄着自己的多心——他们只是陌生人,何来似曾相识?


  带着莫名的失落和紧张,冷落轻轻拂下男人的手,身体稍向后挪了挪,以一种细微的方式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。


  趁男人发愣的空隙,冷落礼貌地躬躬身:“谢谢你帮我捡书,对不起,我赶时间,先走了。”说完她便逃一样地离开了。


  男人独自站在街角,怔怔地目送着那抹熟悉到刻骨铭心的身影,就这样渐渐远去,慢慢消失,却始终没有回过头来看他一眼。远古的记忆正扰动着他的灵魂,几个世纪的等待就这样不期而遇。


  风,吹过,落叶飘飞如雨,落得像羽毛一样轻慢,扯出绵绵思绪,从第一片到最后一片落地,犹如过了一个世纪。


  男人收回视线,愣愣地站着,嘴角隐隐显现两个可爱至极的酒窝,随之又浅浅地漾开,孤寂冰冷的气息瞬间消失大半,冷峻的脸庞意外地透出三分可爱。


  叶梢间洒落着午后的阳光,点点光影四散在他的身上,闪烁着跳跃的光芒。


  叮零零——


  男人游离的思绪被突兀的手机铃声拉回到了现实。


  “莫天……我……看到她了……对……终于找到她了……”男人的嘴角无意识地牵动了一下。


  几乎在同一时刻,远处街角传来了一阵急速行驶中猛然停止的尖锐刹车声,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鸣响,众人的惊呼声骤然响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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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第一章 红庄美人


  1.


  好痛!


  这是在哪儿……


  “夫人,夫人……一定要坚持住……用力……还差一点……”


  什么声音?谁在说话?


  头……我的头……要炸了……啊……


  “头已经出来了,快,用力!吸气……呼气……”


  不要……


  不要再挤了……


  啊啊啊——一声尖厉的女高音,杀猪般号叫了起来。


  “出来了……出来了……”


  三个产婆抹抹脑门上的汗,七手八脚地为刚出生的小孩洗澡穿衣,最后交到奶妈阿福手里。


  阿福抱着小孩欢喜地走到床沿前:“恭喜夫人,是个千金!”


  云娘虚弱地躺在床上,一脸苍白,长长的睫毛疲惫地搭在眼睑上,胸膛慢慢起伏着,口中微微吐着气,生孩子已经耗去了她全部力气。


  她硬撑着坐起身来,从阿福的手中抱过孩子,百感交集地看着这个让她痛得死去活来的小宝贝。


  “太好了,夫人!”阿福已是泪水盈眶,“老爷如果在天有灵的话,一定会感到高兴的!”


  “只可惜他不能亲眼见到……”云娘说着,眼角流出泪来。


  “好了,夫人,这是喜事,要开开心心的。老爷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小姐一生平安,无病无灾!”


  老爷?小姐?


  她们在说什么?她怎么完全听不明白呢?


  冷落无力地晃了晃发晕的脑袋,自从四周挤压自己的力量消失后,全身就一直软软的,使不上力。难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吗?


  冷落抿紧双唇,疑惑地睁开眼,眼前一位佳人正微笑地看着她。


  哇!好漂亮的女子!冷落在心底惊呼。


  此女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,眉色如望远山,脸际秀若芙蓉,弱骨丰肌,削肩细颈,温柔似水,楚楚动人。尤其是那双灿似星子的明眸,盈盈地闪动着希冀的光芒。


  “宝宝,娘只有你了,以后一定要听话,知道吗?”女子的笑容很苍白、很虚弱,低声细语,婉转亲切又似熟悉的音调,带给冷落莫名的震撼与刺痛。


  宝宝?娘?她是在对我说吗?冷落仍没弄明白,反而越来越糊涂了。


  她想问问是怎么回事,可是张了半天嘴却说不出话来,只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声音。这是怎么了?她伸出手,试图比画比画……


  呀?!她的手,她的手好小?!不会吧,自己——


  竟成了婴儿?!


  神经错乱?


  中邪?


  借尸还魂?


  她确实是被生出来的啊,哪儿借的尸?!


  老天啊,这么邪门!冷落心中狂叫一声,眼望四周——古老的桌椅,古老铜盆、铜镜、铜灯台,连门窗都是古老木制雕花的,紧紧闭着,上面还糊着窗纸,她把视线再转回阿福身上……


  “呜哇哇哇哇哇哇……”冷落开始号啕大哭起来,拼命地哭,哭声凄惨。古老的物,古老的人,多古老的世界啊……自己怎么到古代来了?


  “听!夫人,小姐哭得多大声!长大了肯定聪明又伶俐!”阿福高兴地满屋嚷嚷。


  云娘欣慰地笑了,无力地半靠在床沿边。宝宝现在可是云家唯一的根,她一定要让宝宝生活得好好的,不能有半点闪失,否则她怎么对得起仙逝的夫君?


  发泄也发泄够了,见没人理睬自己,冷落倏地吞下一个哽咽。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,哭是最懦弱、最无力的表现。现在最必要、最紧迫的是接受现实,可……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?


  她只依稀地记得自己赶着去学校图书馆,然后撞上了一个大帅哥……


  啊!等等!


  她想起来了,就是因为那个男人,她过马路的时候才会魂不守舍地回头望了一眼,就这突然驻足回望的一眼,让她被来不及停下的车给撞飞了……


  原来是这样,那现在是上天打算让她重新再活一回吗?冷落若有所思地嘟起了嘴巴。


  “福妈,你快看,宝宝多可爱!”云娘兴奋地看着嘟着小嘴、好像在生闷气的宝宝,用手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小脸蛋,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,继而轻声道,“福妈,你把孩子抱给骆庄主看看,请骆庄主为孩子起个名字,就说,为了报答他对我们的恩情,希望孩子能跟着他的姓,最好能让骆庄主答应收宝宝为义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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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“夫人!这怎么可以?!”阿福异常惊讶。


  “没什么不可以。魔教灭我门派,老爷也被他们……若不是骆庄主及时赶到,恐怕我们早已惨死在妖人手里……现在……就只剩下我和你两个人还有这孩子……”云娘越说越伤心,又轻轻啜泣了起来。


  “夫人,您别哭了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,小心伤了身子。”阿福的声音也哽咽了,她当然明白主子的不易,苦命的主子才嫁给老爷两年就成了寡妇,老爷创立的门派也被魔教毁了,什么都没给主子留下,现在还要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。


  “福妈,你不用安慰我,如今是什么状况我很清楚。骆庄主年少英雄,武艺高强,若是骆庄主能收宝宝为义妹,那是宝宝的福气,我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。”


  “不要说了,夫人,一切都交给福妈,福妈我这就去骆庄主那儿!”阿福说完抱紧宝宝就往外走。


  可怜的冷落,正感动得险些坠泪,下一秒就被淹没在阿福的巨胸里,什么悲情都没了。


  2.


  大厅内,正中上位的紫金雕椅上斜坐着一位状似慵懒,眼神却锐利如鹰的男子。他就是云娘口中的年少英雄红庄庄主——骆炜森。


  站在骆炜森旁边的是一个奶气的男孩,骆炜森的弟弟——骆绝尘,样子两三岁大,是个如同水晶般透明的漂亮小娃娃。


  骆炜森如鹰的眼神缓缓扫视着厅下两旁座位上的十来个人,眼神所到之处,每个人如坐针毡般坐立难安,目光也微微垂下,不敢与之相接。


  “禀……禀庄主,属下……属下无能。”一人于厅中正对着骆炜森低着头直挺挺地跪着,语调颤抖而无力。


  骆炜森依旧不为所动地继续扫视,直至目光停在跪着的人身上,慵懒的神情霎时转为不悦。


  “一点小事,也要我操心。我养你们来干吗,嗯?”


  低沉冰冷的话语阴森森地回荡在静悄悄的大厅中。


  “庄主恕罪、庄主恕罪……”铿锵有力的磕头声随之响起,“请庄主再给属下一个机会,属下一定不会再失败!”


  “好,很好!”骆炜森冷冷地站起来,酷若一头体态优美的猎豹,睨视一眼跪在地上发抖的“废物”,嘴角微微一撇,“整个‘红庄’的脸全让你给丢尽了,找到现在没找到半点魔教余孽的线索!你这种无用的窝囊废,胆敢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?还不给我马上滚!”声音如利剑般扬起,又如迅雷般落下。


  听到此话,跪着的人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口。


  “怎么?你觉得我的处罚太轻了吗?”骆炜森讥讽地扬了扬嘴角,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屑的神色。


  “不不不!我滚!我滚!”那人不禁喜极,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厅,不敢深思为何庄主会放过他,能万幸地保住小命可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!


  “禀庄主,一名奴婢说一定要见庄主。”“废物”刚出厅堂,一个侍卫便进厅通报。


  “好大的胆子,敢在这个时候来打扰我!”声音里满是不悦。骆炜森若有所思地半闭着眼眸,深思半晌后,嘴角微微一扯,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,“叫她进来吧。”


  阿福走了进来,毕恭毕敬地行礼道:“奴婢阿福参见骆庄主!”


  “你不是云夫人的奴婢吗?这个时候来有何事啊?”骆炜森瞄了一眼阿福,头扭向一边,语气略显不耐。


  阿福战战兢兢地回话:“我……我家主子刚诞下一女,特命奴婢抱过来给庄主您看看。”


  “是吗?”骆炜森这才望向阿福手中紧抱着的小东西,好像有点兴趣,“抱过来给我看看。”


  在快被巨胸窒息的时候,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冷落终于被易手了。冷落急切地深吸一口气,再连忙呼出一大口,心中不禁暗叹:终于又能完整呼吸了!


  呼吸畅顺的刹那,毫无预警,她怔住了——


  第二个大帅哥,超特写耶!


  他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,有棱有角俊美异常——难怪人人都在穿越时空,原来帅哥都跑到古代来了。


  “庄主您看,宝宝在对您笑耶!您看那小嘴,那脸蛋儿,粉嫩嫩的,多可爱啊!她以后肯定会是个大美人!”阿福献宝似的滔滔不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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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“这就是云夫人的孩子?”骆炜森俊眉一蹙,直愣愣地瞪着手中的小婴儿。她看起来是那么小,那么嫩,好像一个轻轻哈口气就会融化的雪娃娃。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儿,肥嘟嘟的粉红小嘴,骨碌碌转个不停的小眼睛……


  冷落被他的目光瞪得心里直发毛,那探究端倪般的眼神刺目极了。既然他那么喜欢瞪,她就回瞪他!


  骆炜森眼中突地闪过一丝诧异,嘴角微微向上翘起,小宝宝……好像在瞪他?


  冷落马达全开,奋力瞠大眼睛,瞪瞪瞪……


  啊!不行了,眼睛撑不住了!终于她的上眼皮和下眼皮接吻了——她输了。


  哼!输人不输阵,哭功来也!


  冷落随即展开第二轮攻势。


  “呜哇哇哇……”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充满了整个大厅。


  骆炜森的脸上居然少见地泛起一丝窘迫,宝宝的哭声一时间让他慌了手脚。


  这时一个纯净稚嫩的童声响起:“哥,你把她吓哭了。哥哥要笑,要笑啦!”


  骆炜森抬起眼皮略略地瞄了一眼一旁仰着小脑袋的稚弟,视线又收回到哭闹不休的宝宝身上。他犹豫着听了稚弟的话,一抹浅笑飞扬在唇边,犹如瞬间融化了的冰山那般柔和。


  真是太帅了!冷落止住哭泣直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人,努力挥起小手,想要触摸一下他的俊颜。


  “庄主,宝宝很喜欢您耶!”阿福见机插话。


  骆炜森俊美清朗的脸庞闪过一抹极其温柔迷惘的神色。如此的神情,让厅下的部属为之傻眼,无不暗暗吃惊。


  终于抚到了那张俊脸,那双硬挺如刃的剑眉渐渐化成了温柔的线条,冷峻的眼神彻底退去了寒霜。这些改变可逃不过冷落的视线。


  “宝宝又笑了!”


  骆炜森嘴角的弧度持续上扬,形成一弯完完整整的微笑。那发自他心底的笑意渐渐溢出眼角,瓦解了他原本拒人千里的冷酷。


  “哥,可不可以给我抱抱?”男孩扯了扯骆炜森的衣服。


  骆炜森显得有些迟疑,但还是慢慢蹲下身去,把宝宝递到骆绝尘手中。


  好可爱!冷落眼前一亮,眼前骆绝尘那光滑细腻的皮肤,精致的五官,好像现在的仿真娃娃,真想捏他一把!


  喂喂喂!她还没行动,他倒先下手了,冷落扭动着面部肌肉,无声地抗议着。


  “哥,宝宝的脸就像桂花糕一样!”骆绝尘越捏越上瘾。


  不行,她要反击——


  “哥,宝宝在摸我脸耶!”


  不是摸,是捏!冷落都快要气晕了。


  “哥,让宝宝当我妹妹好不好?”骆绝尘抬头望着俊美似天人的兄长,可爱的笑脸充满天真与期待。


  “这怎么可以?她是别人家的孩子。如果她当了我们的妹妹,那她的家人岂不是很伤心?”骆炜森揉了揉骆绝尘的头。


  “庄主您千万别这么说!”阿福不失时地煽动着,“我家夫人是庄主您救的,如果没有您,孩子也不可能出世,您的恩情我们不知如何报答。如果您不嫌弃的话,就让孩子做您的义妹,当小少爷的玩伴,您看如何?”


  什么?


  做这个浑小子的玩伴?那还不被他给玩死?


  冷落心中狠狠地大叫:不行!一定要想个办法压住他,不能让他骑到自己头上来!


  “这也是你家夫人的意思吗?”骆炜森看着阿福,眼中掠过一抹精光。


  “那是……当然,宝宝能跟着庄主姓骆,是我们云家三世都修不来的福分。”


  骆炜森垂首凝望和绝尘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宝宝,小宝宝整张小脸都已经被绝尘捏红了,可她却还在不遗余力地挥动着胳膊,妄想用她小得可怜的嫩手去袭击绝尘,为自己报仇。


  骆炜森倏地弯唇一笑,对自己竟然能看懂婴儿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。


  无所谓,反正最近着实有些无聊,这小宝宝也很是有趣。骆炜森目光随即扫向众人:“传令下去,从即日起她就是我的义妹,红庄的小姐,你们的主子,知道吗?”


  “是,庄主!”众人异口同声地答道。


  “哇!好耶!我有妹妹了!我有妹妹了!”骆绝尘开心地大叫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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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“好了,好了,小心别把宝宝给摔着。”骆炜森喝止住他,小心翼翼地从他手中抱过小宝宝。


  “哥,妹妹叫什么名字?”


  “嗯,让我想想……”骆炜森抬手捏一捏怀中宝宝可爱的小鼻子,没想到,宝宝竟发出咿咿呀呀的抗议声,骆炜森先是一愣,接着又是爽朗一笑,“骆,泠,霜。她以后就叫骆泠霜。”


  3.


  猫儿蹑足跃过屋顶,万籁俱寂。


  划破这宁静的,是一声悠长而尖锐的喊叫——


  “啊啊啊啊……”


  众人慌慌张张地来到尖叫声传出的后院。


  “怎么了?发生了什么事?”带头的红总管,被眼前这名吓白了脸的小丫鬟急出了一头汗。


  “小……小……小姐……”丫鬟颤抖地伸出手,指向一棵长在院墙边的百年巨木。那位吓破她胆子的罪魁祸首正站在巨木的枝杈上,准备拉着树藤荡到墙外去。


  “小姐,使不得呀!你这么一荡,大伙的脑袋恐怕都保不住啦!”红总管哀声求情,一票家丁顿时泪眼汪汪。


  只见枝杈上站着一位一身暗黑外衣、艳似奇花的姑娘,虽然看上去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,但是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美:


  姣好动人的瓜子脸,晶莹赛雪的肌肤,犹胜芙蓉,长长的黑色睫毛晃动间不断地上下扑闪,灵秀逼人的眸子时不时透出慧黠的光芒,秀气的琼鼻可爱地翘挺着,薄嫩如玫瑰花瓣的柔软红唇还挂着一丝顽皮可爱的笑意,娇巧得人人见之心喜。


  底下的人可没空欣赏她的美貌,只差没跪地哀号了。在红庄,能被众人称为小姐的除了她冷落还能有谁?


  这十五年来,上至冷酷寒萧的庄主,下至卑下低微的奴仆,无不视她为掌上明珠,呵护备至。可她的淘气调皮与日俱增,实在让人头疼。


  要知道,她可是庄主的义妹,极受庄主的宠爱,容不得有半点闪失,如果她摔着了、伤着了,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


  冷落轻瞥了一眼树下急作一团的家丁们,头也不回地用力扯了扯粗大的树藤,纷纷落下的枯叶把底下的人吓得呼声连连,倏地瞠目惊呼,哀声四起。


  “小姐,不要啊……”


  “啊……”冷落放声一叫,瞬间,尖叫变成了惨叫——当她扯着粗藤飞出去的时候,一个不慎,双手一滑,眼看人就要斜飞下坠了。


  众人先是惊叫四起,然后纷纷以手遮目,不敢再看下去了。


  冷落心一沉,完了!


  自己又要死了?


  突地一阵疾风掠过,落叶缤纷,冷落还惊魂未定,就已被一个青影环腰一抱,飞身至另一枝头了。


  这位快如迅雷、轻如羽翼的青衣人,正是骆炜森。


  落在枝头上的他,比起十五年前的狂恣不羁内敛了许多,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清冷的特质,深不可测的眼底透着致命的吸引力和让人不敢仰视的压迫感。


  树底下的人睁大了比刚才更惊恐的眼,立刻双膝着地,伏面磕头,吓出一身冷汗来。


  “庄主饶命,奴才罪该万死,没能看好小姐,让小姐受到惊吓,请庄主恕罪……”


  受惊吓的是他吧!红总管冷汗如雨,只要骆炜森稍稍皱个眉头,他的脑袋就得搬家。


  骆炜森的确眉头紧皱,一双冷冽的黑眸足以冻结四周的气息。


  冷落见状不妙,赶紧拉拉骆炜森的衣袖,睁着怯生生的眼睛瞅着他:“大哥,你好凶哦,皱起眉来的样子也好丑耶!”


  天底下只有她,无畏于他寒冻似冰的眼神;天底下也只有她,敢在他动怒的时候说他丑;天底下更唯有她,能够化解江湖上人人惧畏的“红庄庄主”的怒气。


  “你这么不听话,不是让我担心,让下人为难吗?”语调虽然严寒似冰,可比起平日,这已经是温柔得叫人快掉下巴的地步了。


  “守门的不让我出去,我只好用飞的啦!”冷落口气一变,“这还不都怨大哥你!谁叫你不教我轻功,身为大名鼎鼎红庄庄主的妹妹,竟然一点武功也不会,多糗啊!”


  “你要是学会了武功,还不到处去调皮捣蛋,能有人看得住你吗?”骆炜森一抹浅笑飞扬在唇边,“你就乖乖地待在红叶小筑,别成天想着要出去,外面都是些坏人,会欺负我们骆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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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骆炜森都是用类似的借口搪塞她,她才不要相信呢。


  “这些话你都说了好几百遍了,我耳朵都听出老茧了。”


  “我也是为了你好。”骆炜森宠爱地点点她的翘鼻,神色平添了几分随兴味道。他一纵身,抱着冷落利落地轻轻一跃,稳稳地落在地上。


  冷落明白,以骆炜森的占有欲,只有将她留在他自己的视线内,他才能安心。


  可她就是不信,她要挑战他的专横。


  “大哥,求你了!让我出庄一次,二哥他都到外面去了,而我却一次都没有……我在红庄都待了十五年了……”她拽着他的衣袖撒娇,灵秀的眼珠子骨碌一转,“要不,你让我见见娘亲?我发誓,我绝对绝对不会再调皮捣蛋,我会变得很乖很乖。”


  “不行!我不是说过,云夫人她病了,大夫特别嘱咐不能让她见人,病会传染的。”骆炜森想也不想,就断然拒绝。


  “可是都已经两年了,娘的病怎么还没有好?”冷落深墨的眼底有涩涩的光一闪即逝,骆炜森并未发觉。


  “我不管,大哥,我真的好想娘亲,就让我见她一次,就一次,好吗?大哥……”冷落拉起骆炜森的衣袖,仰起端庄可爱的小脸,露出哀求的神情。


  “你什么都别说了,不行就是不行!”骆炜森语气骤然变得生硬冰冷,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

  “呜呜呜……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这不是比坐牢还惨!我好可怜啊!没人陪我玩,又不让我见我娘,还不让出去……我要死了!我要闷死了!”冷落一把甩开他,又哭又闹,一双眼睛泪汪汪的,把骆炜森的心都揪起来了。


  一向叱咤风云、冷酷无情的骆炜森竟敌不过一个十五岁女孩子的几滴眼泪,这岂不成了众人的笑话了吗?


  放眼武林,虽说群雄并起,英才辈出,但最负盛名的仍是而立之年的骆炜森。


  他相貌不凡,武功高强。十六岁的时候就带领群雄击退了试图染指中原的魔教,救了不少门派。短短十五年内,红庄的名声如日中天,成为闻名遐迩的三庄之首。


  骆炜森为人冷血无常,怪僻难测,残忍的手段一点也不亚于黑道中人,江湖人士无不闻名丧胆,敢与其正面冲突的更是寥寥无几。


  红庄能在武林群雄中独称一霸,靠的就是十五年来骆炜森残、冷、狠、绝的强悍作风。


  虽然质疑和不屑的声音不绝于耳,但骆炜森就是这等狂妄,他一向无视旁人眼目,一向无视是非流言。


  或许,骆炜森最大的弱点就是此刻正在他面前撒泼哭泣的少女。


  “别哭别哭,我答应让你出庄,别哭了。”骆炜森稍微缓了缓语气,轻抚着冷落的秀发。


  “真的?不是在骗我?”冷落的哭声戛然止住,她抬起头,用泪眼直视着骆炜森,一脸的不信。


  这么多年她总是在骆炜森身边絮叨着,要出庄的要求不知提了多少次,可每次都被各种理由搪塞敷衍,要不是因为自己是骆泠霜,恐怕骆炜森早就翻脸了。


  可这次……怎么突然就同意了呢?


  “傻丫头,是真的,不过要等你生日以后。”说罢还附上一抹和煦如春风的微笑,刹那间,仿佛连天地也温柔了起来。


  众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,他们的小命总算可以保住了。


  可冷落此时却是百感交集,来到这个地方十五年,身份的改变让她不用为生活发愁,不用受颠沛流离之苦。可是,三奴四婢、锦衣玉食的背后,独缺了一样东西……


  这样东西让她朝思暮想,她无时无刻不渴望自己的自由之身!


  而今她终于可以出庄了!


  生日?不就近在咫尺吗?


  这一切来得看似突然,却又精确及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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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第二章 呆子哥哥


  1.


  两名头戴斗笠身骑骏马的男子一前一后,风尘仆仆地来到扬州,穿梭在来往的商旅中。


  领头的男子白衫飘飘,虽无法窥见其相貌,但流露于外的气质早已让人神往。跟随着他的男子肩上背着行囊,一副小厮打扮。


  “二少爷,天色已晚。”小厮骑马赶上。


 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道:“红威,先找地方住下来,明日一早继续赶路。”嗓音如春风拂面般舒服。


  一刻钟后,红威领着白衣男子走入福来客栈。正值黄昏时分,福来客栈的生意很好,大堂内三五一群坐满了人,颇为热闹。


  “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?”店小二殷勤地过来招呼。


  “先用膳,再准备两间上房。”白衣男子边说边摘掉头上的斗笠。


  顿时,喧闹的客栈宁静了,只听见倒抽的吸气声此起彼落,众人都愣愣地望着眼前这如男似女俊美非凡的人。


  “小二,请带路!”白衣男子含笑地提醒怔住的小二,完全不理会周遭的反应。


  “呃……公子,这边请。”


  店小二把主仆二人带上二楼雅座。随着白衣男子的离去,大堂又恢复了喧闹。


  “你听说了吗?”


  “什么?”


  “江湖盛传的四大美人——‘醉仙阁’的花魁银月;慕容山庄的二小姐慕容青青;扬州首富默家独女默玉菲,三个美人齐聚默家晚宴,真是光彩夺目啊!实在太美了!”


  “这才三大美人啊,还有一个呢?”


  “最后那位美人可神秘了!传言她有羞花闭月之容,沉鱼落雁之貌,只要见到她,就会不可救药地被她迷上,为她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!可是据说见过她的人都死了……”


  “这么神秘?!”


  “是啊,没人知道她叫什么,只知道她在红庄,大家都称她为‘红庄美人’!”


  “难道是那个‘红庄’……”


  楼下的议论一字不漏地传进白衣男子的耳朵里,他暗暗握紧了拳头,脸上仍挂着浅浅的笑容,可眼神却泄露了寒意。


  “二少爷,小姐她……”红威担心地低语。关于“红庄美人”的传言已经传遍江湖了,这一路走来,到处都能听到人们在谈论此事。


  白衣男子抬手止住了红威待要出口的话,愁眉紧锁,忧心忡忡:“红威,你去退房,看来我们得连夜赶路了。”


  2.


  时至黄昏,夕阳西下,彩霞蕴染着整个红山岭,威震武林的红庄就坐落在红山岭的腹地,地势险峻。入庄各道口均有高手把护,即便是本庄人,也必须有红庄令牌才可通行。


  此时红山岭深处,空寂的树林里,奇异地吹过一阵旋风,地上的枯叶被卷起旋向天际。


  “这就是你离开一年后所作的决定?”一道低沉的嗓音沉稳地响起,不疾不缓的语调似有若无地透出阵阵犀利与幽冷,在空旷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。


  “是,这是我第一次用自己的意志来作决定,这次我没有逃避!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再这么逃避下去,只会让她留在这里受更多的苦!”


  说着,白衣男子从腰间抽出一亮狭长的软剑,三尺有余。他玉手轻轻一抖,柔软的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带有弹性的弧线,锋利的剑刃闪着银色的光亮,指向眼前处变不惊的青袍男子。


  “你要和我动手?”青袍男子冷讽一笑,凌厉的眼神宛如利箭直射向对方,“没有用的,你该明白一个事实——你赢不了我。”


  “接招!”白衣男子一声呵斥,手中的剑带起低沉的嗡鸣声,以快如闪电之速,袭向青袍男子的面门。


  青袍男子右脚骤转,身子微微一侧,巧妙地闪过他的突袭。


  两道人影在林间飞舞,一个轻若蝉翼,如行云流水;一个翩若惊鸿,如风驰电闪,时而交错,时而分离,带起满地的烟尘和枯叶,漫天飞舞。


  青袍男子身形缥缈不定,他并不急着攻击对方,只是一味地闪躲。


  最有乐趣的杀戮不是干脆和犀利,而是像这样把对手摆在股掌中戏耍!


  风中传来他轻嘲的笑声:“这就是你在这几年里的长进?剑法沉稳有余,魄力不足;连绵有余,凶狠不足,中看不中用!”


  “不要对我说教,快还手!”


  “要我证明给你看吗?你的剑根本伤不到我分毫。” 青袍男子弯身闪过又一次的强猛攻击,一边在白衣男子身边耳语,一边在他的剑旁游走。


  白衣男子的剑始终追不上一脸轻蔑的青袍男子,总是差那么一点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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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迅速将体内澎湃的气血狂运,一股脑儿地注入到掌心,趁青袍男子躲开自己右手剑之际,左掌顺势拍向他的胸口。


  “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?”青袍男子淡淡地出言嘲弄,右手缓缓抬起,和白衣男子来势汹汹的掌心相碰,看似绵软无力。但,一股强大的内力瞬间穿过白衣男子的手掌传至他的体内,将他震退了好几步。


  “噗!”一口鲜血从白衣男子的口中喷出。


  “你输了,我说过,你赢不了我。”青袍男子冷冷地瞧着他,语气低沉不屑,仿佛从未把他放在眼里一般。


  “我是不会放弃的!”白衣男子抹去嘴角的血渍,沙哑的声音虽在颤抖,却隐藏不了语气中的坚决。


  “哼!是吗?现在我给你两条路……”寒风呼啸而过,声音渐渐变得模糊,然后静止。


  3.


  当天边的残阳消失的时候,红庄里的那片火红的枫树林渐渐脱去了绚丽的彩衣。


  顺着枫林间溪石铺设成的小径,不远处传来流水淙淙的声音,伴随着树梢微动的沙沙声响,一座别致清幽的庄院映入眼帘,这里是冷落的住处——红叶小筑。


  这样秀美宜人的院落,十五年来,却一直是红庄的禁地。


  “你们都给我出去!谁也不许来打扰我……干什么?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!还不滚,通通给我滚!”冷落恼怒地喝退了一干奴婢,满肚子气地坐在秋千上,发狠似的摇晃着自己。在这鸟笼里多待一天,她的精神就被折磨一天。


  冷落没了力气,千绳渐渐变成有节奏地晃动,她原本纷繁的心也慢慢平复了下来。


  她一直很爱荡秋千,不仅仅喜欢那悠悠的感觉,更爱坐在秋千上那一刻的惬意。因为在那一刻,随着秋千缓缓地摆动,闭上眼睛,不管荡多高,无论荡去哪里,都不用思考烦心的问题。任由微风吹打她的裙裳,吹乱她的秀发,吹去她心里潜伏着的点点尘埃。


  生日要到了,作为人子,怎能不想到母亲?可是现在的冷落却害怕见到云娘。


  两年前,骆炜森谎称云娘病了,将云娘关在了“云阁”里,严禁她随便走动,连冷落也不准去探望。


  有一次,冷落偷偷地去看云娘,悄悄背着侍卫将窗纸戳破,窥见屋里的云娘两眼无神,呆视着房门,似乎在等着谁,样子是那么憔悴。


  “娘,你还好吗?”冷落靠着窗边小声地呼唤。叫了三四次云娘才有反应,她转过头看着冷落。冷落满以为云娘见到自己会欣喜若狂,可,那双眼睛……却充满了怨恨!


  云娘没说一句话,就这样盯着她,恨意蔓延到冷落心里叫她无法承受。昔日的温暖呢?就这么容易被别的东西腐蚀吗?看着云娘,冷落内心充满压抑……


  可无论如何,云娘毕竟是她在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,她的第二个母亲!她也永远忘不了云娘给自己漠然的心所带来的暖意,那是无法割舍的情感。


  怎能不去见她呢?还是出庄前见一面吧!冷落心中暗忖着。


  “小姐。”一名纤柔娇弱的绿衣女子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冷落身后。


  冷落自然知道来人是谁,除了陪冷落一起长大的贴身婢女红枫外,没人敢无视冷落的命令。因为红枫是骆炜森留在冷落身边的“保护者”,奉命寸步不离。


  冷落身子微颤,停下千架,脸上挂回懒散的笑容,带着些许烂漫气息偏着头看向来人:“什么事?”


  “我的好小姐,算我求求你,你就别再折腾我们了,好不好?小姐你前晚一闹,害得我和好几个姐妹都被庄主罚了。要是小姐出了什么闪失,我是几条命都不够罚啊!”红枫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屁股,苦着一张脸。


  “好啦好啦,我不会了。”冷落摆摆手做出敷衍的动作。


  红枫只得无可奈何地望着主子,转而又兴奋道:“对了!小姐,二少爷回来了!”


  “什么?呆子他回来了?”冷落的脑海里顿时闪现出许多幅画面,十五年的记忆席卷而来。


  她一岁,他四岁——


  当她终于长出牙齿,迫不及待地去抱他当年的一捏之仇,死劲地咬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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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妹妹亲我耶!亲我耶!”


  不到三天,全庄都知道她亲过他,从此她的清誉有了污点。


  她两岁,他五岁——


  她指着星空,对他说:“上面是块大黑布,有许多的小虫虫,咬了许多的小洞洞。”


  他竟说:“真的耶!妹妹好聪明!”


  她三岁,他六岁——


  她对正在夹她最喜欢吃的青笋的他说:“知不知道,我们吃的菜都是便便灌出来的!”


  筷子僵住,收回。青笋全进了她的肚子,他却吃了三天的桂花糕。


  她四岁,他七岁——


  她和他一起洗澡,他问她,为什么他有小鸡鸡,她没有。


  她很严肃地告诉他:“没人有这个,这个是多余的东西,被别人看见,会把它割掉。”


  从那以后,他养成了独自洗澡,不让下人侍侯的好习惯。


  她五岁,他八岁——


  “为什么她的胸前鼓鼓的?”他看着从身边走过的丫鬟问道。


  “因为她在胸前藏了两个馒头,饿的时候拿出来吃!”


  当天晚上,红庄传出了小少爷非礼丫鬟的事迹。


  她八岁,他十一岁——


  大哥请了个夫子教她读书,她跑到他那儿:“这题我不会。”


  “是这样的……”


  “那题也不会。”


  这样……那样……结果,他帮她全写完了,她终于可以交差了。


  同年,大哥又请了个师傅教她女工,她又跑到他那儿:“哥哥,最英勇了!最帅气了!”


  在她的迷汤狂灌,迷迷糊糊下,她的第一个女工作品诞生。


  从此,继武功之后,他最擅长的就是女工。


  她十一岁,他十四岁——


  看着他美滋滋地吃着燕窝,她落井下石:“燕子的口水有这么好吃吗?”


  从此以后,他又养成了节俭的好习惯。


  她十二岁,他十五岁——


  第一次来潮,他竟为她点穴止血,给她输入内功“疗伤”。她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
  结果,大夫诊断,由于内力驱使血液急速运动,癸水将持续二十日。


  从此,他从呆子自动升级成傻子。


  她十三岁,他十六岁——


  大哥让他出庄历练,她和他依依惜别。心中有点不舍,因为没有比他更好玩的玩具了。


  “骆骆,我不在时,要多穿衣服,小心着凉。”


  “嗯。”


  “睡觉不要滚来滚去,小心掉下床。”


  “嗯。”


  一刻钟以后,他从傻子又升级为唐僧。


  她十四岁,他十七岁——


  离庄一年,他回来了,一下成了所有人的救星。


  对她而言,受气包回来了!


  对庄内人而言,少爷回来了,小姐只会去玩他,就不会来玩他们了。


  不到半个月,他离开。红庄奴仆们又开始岌岌可危了。


  明天她就满十五岁了,他终于回来了,她要赶着去见他!


  4.


  “二哥!”


  冷落“咣”的一声推开书房的门。


  房内,骆炜森和一名绝美的男子默默相对站立,彼此眼神冷冷交锋,四周的气氛沉重得近乎凝滞。


  冷落一进房门便隐隐地感觉到危险诡异,心中的不安肆意蔓延着。


  她不禁加快了脚步,飞似的奔向那名绝美男子,首先打破了这死寂的对立。


  “二哥,你总算回来了,骆骆好想你!”


  这话可不假,当夫子唐僧念经说她字没以前写得好时,她想他一次;当师傅唐僧念经说她绣的东西是蜘蛛网时,她想他一次;当庄里的人见到她只会说“是、不能……”时,她想他一次。


  骆绝尘一侧头,本能地伸手稳住她飞扑而来的身子,脸上突然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痛色,他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发疼的左臂,轻轻地掩住。


  “我也一样很想骆骆。”


  冷落嘟着小嘴:“骗人!还说想我,怎么现在才回来?”


  他眼里掠过一抹复杂难解的幽光,低头凝视着她,莞尔一笑,没再说话。


  “二哥,你的手怎么了?”冷落发现不对劲,无意间瞥到他左手手臂上的伤,抓起他的手臂吃惊地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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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妹妹亲我耶!亲我耶!”


  不到三天,全庄都知道她亲过他,从此她的清誉有了污点。


  她两岁,他五岁——


  她指着星空,对他说:“上面是块大黑布,有许多的小虫虫,咬了许多的小洞洞。”


  他竟说:“真的耶!妹妹好聪明!”


  她三岁,他六岁——


  她对正在夹她最喜欢吃的青笋的他说:“知不知道,我们吃的菜都是便便灌出来的!”


  筷子僵住,收回。青笋全进了她的肚子,他却吃了三天的桂花糕。


  她四岁,他七岁——


  她和他一起洗澡,他问她,为什么他有小鸡鸡,她没有。


  她很严肃地告诉他:“没人有这个,这个是多余的东西,被别人看见,会把它割掉。”


  从那以后,他养成了独自洗澡,不让下人侍侯的好习惯。


  她五岁,他八岁——


  “为什么她的胸前鼓鼓的?”他看着从身边走过的丫鬟问道。


  “因为她在胸前藏了两个馒头,饿的时候拿出来吃!”


  当天晚上,红庄传出了小少爷非礼丫鬟的事迹。


  她八岁,他十一岁——


  大哥请了个夫子教她读书,她跑到他那儿:“这题我不会。”


  “是这样的……”


  “那题也不会。”


  这样……那样……结果,他帮她全写完了,她终于可以交差了。


  同年,大哥又请了个师傅教她女工,她又跑到他那儿:“哥哥,最英勇了!最帅气了!”


  在她的迷汤狂灌,迷迷糊糊下,她的第一个女工作品诞生。


  从此,继武功之后,他最擅长的就是女工。


  她十一岁,他十四岁——


  看着他美滋滋地吃着燕窝,她落井下石:“燕子的口水有这么好吃吗?”


  从此以后,他又养成了节俭的好习惯。


  她十二岁,他十五岁——


  第一次来潮,他竟为她点穴止血,给她输入内功“疗伤”。她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
  结果,大夫诊断,由于内力驱使血液急速运动,癸水将持续二十日。


  从此,他从呆子自动升级成傻子。


  她十三岁,他十六岁——


  大哥让他出庄历练,她和他依依惜别。心中有点不舍,因为没有比他更好玩的玩具了。


  “骆骆,我不在时,要多穿衣服,小心着凉。”


  “嗯。”


  “睡觉不要滚来滚去,小心掉下床。”


  “嗯。”


  一刻钟以后,他从傻子又升级为唐僧。


  她十四岁,他十七岁——


  离庄一年,他回来了,一下成了所有人的救星。


  对她而言,受气包回来了!


  对庄内人而言,少爷回来了,小姐只会去玩他,就不会来玩他们了。


  不到半个月,他离开。红庄奴仆们又开始岌岌可危了。


  明天她就满十五岁了,他终于回来了,她要赶着去见他!


  4.


  “二哥!”


  冷落“咣”的一声推开书房的门。


  房内,骆炜森和一名绝美的男子默默相对站立,彼此眼神冷冷交锋,四周的气氛沉重得近乎凝滞。


  冷落一进房门便隐隐地感觉到危险诡异,心中的不安肆意蔓延着。


  她不禁加快了脚步,飞似的奔向那名绝美男子,首先打破了这死寂的对立。


  “二哥,你总算回来了,骆骆好想你!”


  这话可不假,当夫子唐僧念经说她字没以前写得好时,她想他一次;当师傅唐僧念经说她绣的东西是蜘蛛网时,她想他一次;当庄里的人见到她只会说“是、不能……”时,她想他一次。


  骆绝尘一侧头,本能地伸手稳住她飞扑而来的身子,脸上突然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痛色,他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发疼的左臂,轻轻地掩住。


  “我也一样很想骆骆。”


  冷落嘟着小嘴:“骗人!还说想我,怎么现在才回来?”


  他眼里掠过一抹复杂难解的幽光,低头凝视着她,莞尔一笑,没再说话。


  “二哥,你的手怎么了?”冷落发现不对劲,无意间瞥到他左手手臂上的伤,抓起他的手臂吃惊地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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