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看完整版本: 命运待判

冷月 2007-7-9 20:21

命运待判

林欣敏跑回宿舍,马上收拾细软,大有此处不留爷,自有留爷处的意思。(AD:本文转自于[url=http://www.ebook2008.cn/]小说阅读网[/url][url=http://www.ebook2008.cn/qidian/readchapter.asp?bu_id=3338844&bl_id=127255]http://www.ebook2008.cn/qidian/readchapter.asp?bu_id=3338844&bl_id=127255[/url])高明智感到一丝不祥,把所有的厕所都找遍了,却不见林欣敏的影子,原以为他会去抽闷烟。心灰绝望之际,慢慢走回到宿舍。边走边想林欣敏的动作也真够快的。一眨眼的工夫就出去了。围墙几处隐蔽的出口他也去看过了,没有痕迹,难道他走正道——从校门出去的。   到了宿舍门口,发现从里面不断有东西豁出。明智担心是清洁工又来捡破烂了,上次把宿舍里的瓶瓶罐罐全部捡走,害得他没有水杯喝水,也没有饭盒吃饭。忙箭步飞奔回来。运动鞋,香皂盒,饭盆盖什么的,散落一地。还好,有一个人正趴着身体,手伸向床底,努力地往外拽东西。啊哈。明智拎起几件认为有价值的进去。笑道:“我苦命的鞋呀!你兢兢业业地服侍我一年,结果却落到如此下场,被当作垃圾撇出来。”林欣敏这时直立起来了,撩去头上的蜘蛛丝,勉强一笑。明智放下一双锈迹斑斑的运动鞋,道:“呜呼,‘一切皆有可能’!”又投下另一双,道:“你,不走寻常路,自从你跟了我,只能走夜路,去上网,披荆棘,厉险阻。没想到你们的晚景这么凄凉。见弃于门外,暴露于乡野!呜呼,尚飨!”
  林欣敏转悲为喜,说道:“行了,行了。用不着安抚亡灵了,我只是打算清洗清洗而已。我看他们即将走完生命的旅途,你就给他们洗一次吧,也是最后的一次。”
  “嘿嘿,这应该不是你最后的交待吧!”明智道,“罗马克那小子,如果不是看见他年事已高,刚才就把这账结一结!”
  “嘿,干嘛要跟一个老人过不去呢?从辈份上说,他还是值得我们景仰的。再说了,他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,现在大家都忙着复习中考,我们的确给班里增添了不必要的麻烦了。再退一步讲,这也不是他的错,完全是张颈笼的指示而已。”
  张颈笼权顷朝野,挥挥手指就能将人置之死地,对行政部的决策举足轻重,几乎他就是行政部了。说一不二。怕处罚他们的心早就有了,只因为一直公务繁琐,才让他们残喘到今日。林欣敏他们怕张颈笼,不过怕惯了,物极必反,反而不怕了!就像害怕生病的人一样,没得病之前,提心吊胆的过日子,这也防那也防。感觉什么都不卫生,到处都是细菌。有朝一日,突然来了一场大病,痊愈之后,对普通的感冒发烧根本就不屑一顾了!
  “不怕不怕,人不打也打了,错犯了就犯了。欣敏,一人做事一人当,这件事本来也没有你的份。”高明智说。仿佛是在安慰他,实际上,这个时候说出,也是让他不致于却步而已。
  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——可老张咬准就是我们干的。”
  “所以,我们这回尽量争取主动。你想,我们所支持的就是他所反对的,我们不妨推己及人。处在他的位置替他着想,比如说,我现在是张颈笼,我最害怕的是什么?”高明智一副高深的样子问。的确,他一严肃起来,比张颈笼还张颈笼!
  林欣敏摇了摇头,说:“不知道。”
  高明智道:“兵法云:‘兵贵合也,合则势张,合则力强,合则气旺,合则心坚!’所以归根到底,老笼是怕我们连成统一战线啊。这回我们顺着他,从今天起,我们就相互攻击,让他以为我们起了内讧,胜利在望!我看,你就这样说‘是李兆星拖我下水的,我因为少不更事,年轻幼稚,所以走上了歧途什么的……’感谢老师们没有因此而放弃你,你终于走出了少年的迷惘。”
  “那李兆星那边呢?”
  “自然已经串通好了,他说你。说什么好呢?哦,有了。说你本来就坏,就是没有遇上常识你的伯乐而已。还记得你还是小瘪三的时候吗?你就把点燃鞭炮投到小女孩的口袋里,吓得人家好几天说不出话来。林欣敏,你可知罪。”
  这时李兆星,谢街亭也回来了,罗马克一走,他们也赶紧走。看见他们在说笑,忙参与进来。哈哈大笑。恰逢林欣敏说道:“小人知罪!”
  高明智继续道:“小时候的林欣敏,可是一个乖孩子啊!你偶然没什么特长,却把弹弓玩得出色。一天,你看见一头牛犊进入你家的菜园,你本想去通报你爷爷。可就在这时,你却有了更惊人的发现——它的那个比你的大。你二话不说,抽出弹弓,瞄准睾丸就射,那牛犊疼痛得撞墙身亡。可有此事啊!?”
  “哈哈哈。”
  莫惊龙那边的后勤明显跟不上,莫默借遍所有亲戚,终于筹得一万多块。可医药费用得更快,一个星期一万元就告罄了。他的妈妈别无他法,无可奈何之下,只有一种表达方式,就是到处散布:“让他去死,什么犯法的事都做。不听话,让他去死!”夜里死去活来哭了好几回,白天的农活照样不耽误,人消瘦了许多。从乡下到城区医院乘车要五块钱,所以她一直也没舍得去看儿子,只能从莫默那里得到粗略的描述。

冷月 2007-7-9 20:22

莫惊心到学校来过二次,第一次校卫何镇南不让进校,他把何镇南骂个狗血喷头。又扬言他已在各要道安排了人手,只等到周末林欣敏他们放假回家。第二次来的时候,何镇南以为风头过去了,放他进来。不料他和校长厮打的过程中,不小心砸碎校长办公室的一块玻璃。第三次来,又将带来什么惊喜,不得而知,因为,他只来了两次就没有了消息。

  香里中学最严厉的处罚相传是“接送”。但其的威力到底有多厉害,在校生大多数没有领略过,而亲自领略过的大约都赋闲在家或南下打工了。因为他们从来不能坚持到最后,就轻易放弃了读书的念头。不在其位,不谋其政。他们已不再是学生,恐怕早已淡漠了对这一制度的种种偏见。林欣敏却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正想从其他途径了解呢。不料,张颈笼急他所急,想他所想。第二天早晨他就宣判“林欣敏由家人接送上学”。

  林欣敏的第一反应是谁能担当此重任。第一个想到的人自然是忙得发迹不断后移的爸爸林先富。林先富自然不会来送他的。只会让他在“好好地学习”和“索性退学回来帮忙”之间做出选择!

  第二个想到的是妈妈,她忙里忙外已经够呛的了,再要她分出一部分时间来,无疑是将热锅上的蚂蚁逼向锅底!当然,无论谁来送林欣敏,张颈笼都会欣然同意。家长配合教育子女嘛,本来就天经地义的嘛。其中特殊的意义有二:其一,让家长们知道学校的难处,你看你的子女就是这样难调教的,你也别抱太高的期望;其二,触发学生的怜悯之心,——你看,都因为你呀,把父母折腾成啥样子?排除了父母两人,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爷爷的身上了。爷爷虽然已年近古稀,但在爷爷身上,古稀仅仅意味着头发的稀少。体能上,却看不出一点衰弱的迹象。想到这,心中毅然升腾起无限的崇敬。自己的晚景若能像爷爷这么的硬朗,就不虚此生矣!

  同罪并罚的还有李兆星同学,还有一个同学,也不能脱其咎也。他叫做——谢街亭!原谅林欣敏,他以往称他为家伙,小子,这厮。还是印证了那句老话:“患难见真情。”经过这些事,林欣敏重新认识了他。所以,也正因为他的努力,今天才有资格与林欣敏相提并论,以同学相称。其余的一律叫做“学生”,虽然只有一字之差,可在林欣敏眼里,其包含的意义却是深远的。“学生学生”,按常人的思维,“学生”就首先想到“学死”!林欣敏暗自好笑!

  张颈笼心地善良,想到自己若是不出面的话,家长也许不会真来。到时候,家长不来,表明家长对孩子不闻不问,同时表示他们愿意让孩子休学了(当然,家长们事先都是不知道的),那样的话,被处罚的同学的学业就难以为继了。

  他想将林欣敏等人纠集到教学楼前,也是张颈笼的办公室前,旨在让教学楼里芸芸众生瞻仰他们三人的尊容。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,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,战胜目前的“三座小山”。

  “三座小山”应邀来了,以张颈笼为内心,组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。张颈笼命令他们站成一条直线。他们动了动脚跟,各自挪动了两步,仔细一看,还在原地!他们的目光的方向都不一致,但可以肯定的是都没有向着张颈笼。李兆星目光游离,看着远处闲聊的老师们。有个历史老师笑得比弥勒佛还灿烂,身体夸张地往后倒,肚皮往前翘,这个动作就是给最不懂得艺术的人看了都会觉得不雅观。但可以看出来,他并不是故意的。而是一种保持肢体平衡的下意识的动作。谢街亭的动作也优雅不到哪里去,全身上下仿佛被抽了筋骨一般,像一堵行将坍塌的墙。林欣敏倒像一尊雕像,目光炯炯,逼视着近旁煌一株木棉,仿佛被它的花香所吸引。

  张颈笼兴致高雅,时而指责墙的颓废,时而喝责雕像的自傲。“你看你混成了什么样子?你爹妈辛辛苦苦把你放到学校,难道你就这样地回报他们……如果是我儿子,我当众踢死。”众所周知,他有一个女儿,奉若明珠,撒娇起来比林欣敏撒谎还厉害!

  “我知道,你家底殷实,即使你是个傻瓜一个,你爸那一点点的家业还是得交付给你。”他这回转向了林欣敏,“不过你大可放心,我会把你最优秀的一面展现出来,比如说:赌博……猜拳……爬围墙……玩游戏……你的课余生活的确丰富多彩,综合素质的确高深莫测。唉,‘有心栽花花不开,无心插柳柳成荫’。看来,你是应试教育下唯一接受了素质教育的人!开了光辉的先河啊。”张颈笼的脑袋在他们三人之间旋转,手势数落着什么。知道的就说他在教训学生,不知道的还误以为他遭到三名歹人围困哩!——他正在设计逃脱哩!

  下课铃响了,林欣敏心头强烈地震荡了一下,他终于明白了张颈笼为何选择这个鸟不拉屎的无座无位的地方了。

  阳台上空无一人,许久,伸出一条手,那人也许是想伸一下懒腰,接下来的动作应该就是挺身向前了。啊!果然,护栏上边露出一个下巴,接着是整个脑袋。不一会儿,脑袋消失,阳台上依然空无一人。谢天谢地。现在,林欣敏有个愿望,祝愿全校所有的老师都拖堂到底!

  头上忽然传来阵阵朗笑,啊。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他们。原来刚才那第一个人的突然消失,是进教室通风报信了。从下面仰望,只见一层又一层的全上头。一只只头前赴后继地塞满了每一个角落。似乎还伴随着嗡嗡的讨论。中间夹杂着砰砰的追逐声,还带一声声尖叫“拢胸,拢胸……”。“拢胸”,林欣敏思索着这个放在此时毫无意义的词。或者是说“龙凶”,——到底有何特殊的含义?也许没有意义;不可能,能流传的话,一定有他能流传的理由,尤其是在张颈笼的附近出现,叫喊者一定是急于表达什么!哦,对了,“笼兄”,对极了,正是指他!

  “笼兄”亢奋到极点,声音明显高亢了许多,态度也恶劣了不少。仿佛他不只对面前的三个人说话,而是对着三十个,三百个人说话。林欣敏三人不过充当介质的角色。通过他们,向广大的师生传达张颈笼的意志。林欣敏在众目睽睽这下,终于动了一下,往外移了半步。他担心阳台负重过度而轰然埸下。——这幢教学楼据说能经受六级以下的地震,但大人们的话又怎能全信?持一点怀疑的态度未尝不是好事。

  上课铃响了,走廊上一个个脑袋渐渐缩回去,张颈笼停顿了一下,恢复元气,同时也恢复了平静:“你家里还有什么人能送你上学?知道你爸的电话不?”他如是问林欣敏,以为他们父子关系一定闹得很僵,以致林欣敏不尝试去记住他爸的号码!张颈笼作势要拔手机。林欣敏支支吾吾,最后连成一句话:“我爸的手机经常欠费停机,还是打我家的电话吧。”

  “说!”

  林欣敏报了个数,张颈笼担心忘记,赶紧输进手机。凑到耳边,嘴角微动,那势头,仿佛是准备给电话那头当头的一棒。林欣敏暗暗为家人的安全担忧!电话未通,张颈笼首先已经换了五六种姿势。许久,他将手机移至眼前,按了个重拔。——他打电话时,自尊心就是强,不达到目的,绝不善罢甘休。以为别人都静候在电话机旁恭候他的电话!

冷月 2007-7-9 20:22

在林欣敏的思虑间,张颈笼又换了个姿势,又重拔!林欣敏到这个时候开始怀疑刚才提供给他的电话号码的准确性了。呼——,终于打通了。

  “喂,你好,呵呵!”张颈笼礼貌性地表达出一声笑,“你的孩子还没有告诉你吗?哦,那你下午过来一趟……啊呀,没空?那好,那好!”林欣敏心里的巨石终于有了着落,张颈笼绷着脸,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——从脸上看不出一点点的答案!

  “你!”张颈笼指向下一个目标——谢街亭,“家里电话?”

  “打我爸的手机吧!家里通常没人。”谢街亭萎缩地说。报数字时,也许因为紧张过度,报到了第五个,又重新开始!“16969……16969523……”如此重复了几次,勉强拼成一个完整的十一位数。

  “哦,谢街亭是你的孩子吧!……哦,今天中午找个时间过来一下,就这样。”说完叭的挂断电话,好像是生怕听到对方推辞的声音。

  由于今天上午他们的表现良好,所以,通知家长后,张颈笼对他们就放松了警惕,吩咐他们回宿舍,静候通知。

  陆涧川少了李兆星这个同桌的骚扰,上课轻松了许多。以往上课,李兆星像个猿猴似的,抓手挠腮,陆涧川的主要精力都用于集中注意力!现在不一样了,可以尽情地抄课堂笔记了,一节课下来,抄得满满的两大页。然而不幸的是脑中却一片空白。原来,李兆星上课也并不是单纯的捣乱,而是愚教于学,有时甚至把老师的知识点转换成自己的话概括出来。如有一次,罗马克强调宿舍纪律:“有些同学就是不自觉,不按时睡觉,要知道,睡觉也是上课!”李兆星在下面悄悄应道:“于是乎,我在上课的时候睡觉!”那么多年了,罗马克的其它的妙语警句遗忘的遗忘,失传的失传,然而这一句“睡觉也是上课”却记忆犹新——试想,连睡觉都在听课,更遑论清醒的时候了!

  又如,陆涧川一直分不清家庭作业(hmoework)和家务(housework)的区别,英语老师提供的方法是死记硬背。李兆星嘿嘿冷笑两声,道:“好记好记,hmoe,家;work,工作,作业;house,房子,work,工作,事情,连起来,housework,房子里的工作,事情!知道了吧?房子里的事情,简称房事!——你以后要谨记,它也是家务的一部分哦。”

  陆涧川差点笑得胃病复发!

  上课安逸了,下课却就不那么的太平了。有一种人天生就是受人欢迎的,无论男生还是女生。即使他平时很少与人来往,但别人和没有时间我空间上的距离,好像他是自己人一般,很久很久以前就确定下来。陆涧川就是这种类型的人,所有的男生都视他为自己人,他给别人作牛作马,任劳任怨!他没有十分要好的朋友;所有的女生在他的前面都不会脸红,因为陆涧川不值得别人脸红!或者有时候被他抢了先机,先别人而脸红!唉,也不知道他是男人气多一些还是女人味多一些?

  叶婷婷经过他的位置时,不忘将他的书甩一下,发现他手中有钢笔,一把夺过,捏在手中旋转!陆涧川慌了神,这是他哥哥传给他的稀有之物,岂可亵玩焉!李珊珊也来了,抢过笔记本,毫无目的的翻看。有的同学却对他的水杯情有独钟,使劲地往破碎里敲!哦,陆涧川明白了一点,她们平时不敢来,大概是李兆星镇住了风水!现在的涧川处境悲凉,仿佛是一只奔跑在放大镜焦点下的蚂蚁,而持放大镜者恰恰是这帮女孩!

  陆涧川忙跑到教室外,往男生堆里钻,那样看起来似乎安全一些。男生你一言,我一语,接着是哄堂大笑,同样使他无地自容。于是又回到教室。李珊珊还停留在李兆星的位置上,陆涧川突然心生一计,说:“哦,我突然有了一个灵感。林欣敏让我转告你,他想你!”

  李珊珊惊愕地看着他,许久才笑出声来,说道:“呵呵,我看,是你想我了吧?”

  陆涧川跟李兆星混久了,显然已得了李兆星的真传。虽然心里紧张,可很快便镇定下来,道:“呵呵,你可真会往好处想呀!哈哈,不过,也不能全怪你,就连林欣敏也常在公众的场合承认我比他帅!”

  李珊珊依然哧哧地笑,道:“既然你们的林欣敏有话在先,我们也没有什么意见了。”

  陆涧川道冽嘴一笑,甚是得意,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。

  叶婷婷却不管他帅气与否,当面斥问:“陆涧川,你太不够义气了。你们宿舍的同胞都被绳之以法,唯独你仍然逍遥法外!”

  叶婷婷说的话无可辩驳,的确,李兆星,林欣敏,谢街亭之流都被绳之以学校规定,得到了应有的下场!黄耀章虽然同属一个宿舍,可人家是名门正派的弟子,一举一动都维系着香里中学的生死存亡、荣辱得失。比如参加省里的物理竞赛啦,英语演讲比赛啦,参加友好访问团去访问一些比香里中学差的中学啦,总之,他的功绩赫然。在三年之中,建立的赫赫战功足以坐享两三年。就算他这时挑起一场世界大战来,张颈笼也有理由相信他的出发点是好的。就算真的相信了黄耀章暗藏不良动机的事实,也就不会相信黄耀章是他的学生了!遗憾的是,黄耀章不珍惜来之不易的声望,不懂得充分利用。如果是谢街亭,早就趁机做些出格的事了,反正手里有免死金牌!

  陆涧川附和地妥协地笑,他的个性得到了神话般的张扬,道:“在立场方面,我一直十分明确,我是坚定不移地站在学校领导这边的——再说了,检讨书我也写了不少啊,对他们,嘿嘿,仁至义尽了。“

  “说不定就是因为你的检讨坏了大事,供出所有的‘犯罪’事实!”叶婷婷说,听起来也像有道理。

  “不会不会!”陆涧川说,就像估计模拟测试的分数一样信心十足,又像个得道的高僧,正给芸芸众生指点迷津,“态度诚恳得很,他们看了都说后悔莫及,差一点就想悔过自新了。”

  “得了,得了,”李珊珊道,“说了半天,目的只有一个——哄托你自己的伟大。——检讨书呢?拿来。”

  李珊珊语气看似随便,语句却字字坚决,蕴藏着一种不可抗拒的穿透力。陆涧川先是一愣,然后清醒过来,才想起没有留底稿,他一向行事谨慎,这是他的优点;同时也是缺点,现在看来。他不用打草稿,所以检讨书当然没有备份了。但他还能勉强支撑着局面,含糊地说:“哦,没有底稿,或许丢了。”

  “啊哈,你敢这样说?交出来吧,换个宽大处理。”叶婷婷道。——这句话好面熟,好像在哪里出现过。哦,对了,高明智语录。那天高明智在罗马克的面前说过。那天,叶婷婷不是在背“一国两制”么,难道她心不在焉,或者莫非她喜欢……不会不会,高明智何德何能,能博得人家的芳心。换一条思路,既然叶婷婷都注意到了,那么,条件比她差的更不用说了,肯定把高明智语录顺背倒背如流了。他们的影响力没想到有这么的大!

  “哼,早知道株连到我,我当初绝不会帮他们写。下次,你来写,还有你。”陆涧川严肃道,学着张颈笼怒斥学生时风光的样子,逐一指点她们。没想到,这种张颈笼式的至高无上的乐趣还没来得及充分享受,马上就收到了报应,头上仿佛已经被重重地砸了一下。眼镜差一点被震碎。抬头一看,书本第二次隆重降临,嘭——,一声巨响之后,脑中一片空白,但还没有立刻毙命,头脑尚且清醒。看得出来,凶手便是叶婷婷后,忙双手护头,在众人琳琅的笑声中。忽然四面八方又传来嘶哑的笑,这笑声肯定是男生发出的。啊,难道所有的男生都倒向女生那边去了!?叶婷婷还作势要打,陆涧川忍无可忍了,连忙奋起自卫,一个劲往桌底里钻缩。李珊珊制止道:“好了好了,留活口,还有利用价值!”

  叶婷婷当即收手。李珊珊面向陆涧川道:“还不快谢主隆恩!”

  教室里的同学依然麻木地笑着,竟然没有一个好心肠的人来声援他。相反还有人以为这是幸福呢!王洛宾不是有歌曰:“我愿作一只小羊,随她去放羊,让她那细细的皮鞭轻轻地落在我的身上。”看来,误导了不少青少年!唉,遭到毒打却得不到正义的伸张,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!陆涧川动动脑袋,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还有还击能力,连忙拾起一本长得和砖头差不多《牛津高阶字典》,确定攻击目标。不料,她们不攻自败,各就各位了,原来物理老师吴之盛已经在讲台上观察他们很久了。

  吴之盛上课深得民心,除去了几个喜欢捣乱的同学,他的物理课上得十分顺利。每个章节都能按照书本讲了还不算,还能成功地穿插了许多笑料。为了测一下下面听课的效果,他变得聪明起来,故意犯了个低级的错误,说欧姆定律是拉瓦锡提出来的,下面居然没有疑议,反而有许多同学忙着做笔记——“欧姆定律I=U/R,是法国科学家拉瓦锡提出,拉瓦锡平生最主要的贡献是《化学概论》。”吴之盛适才知道玩大了,紧张起来,连忙朗声道:“‘拉瓦锡’定律刚提出来的时候,社会上的争议很大……”

  陆涧川十分同情他,嘿嘿笑了两下,笑得十分隐密,也就是所谓的暗笑。——既不影响到他人,又达到了笑的目的!但居然被吴之盛识破,他连忙趁热打铁,道:“陆涧川,你看出了什么不同?”

  陆涧川嗖的一声,从座位上垂直弹起,像屁股上装了火箭逃生装置一般,一接到指令,人马上被喷射来去!陆涧川人虽然站起来了,声音却明显的滞后,半分钟不发出一点声响!可以这样解释,刚才他的瞬间速度实在太快,远远超过声音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,他的声音说不定还落在教室的某个角落呢!

  吴之盛见他久久无语,才发现气氛不对,几个同学几乎同时地揉揉眼睛;有的则在纸上沙沙地奋笔疾书,可以肯定,他们不是在抄物理。物理注重理解,光是认真阅读课本上划出来的重点就能拿到高分了,用不着浪费笔墨。——这里说的物理当然是指狭义的物理,从广义的物理来看,物理包罗万象,天文地理,音韵声相,都可归纳入物理的范畴。也就是说,哪怕他抄的是语文,英语,也终将是为物理服务的。身为物理方面的传播者,岂能因为一己之私而束缚住学生的思维呢?这样想后,吴之盛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。同时,这也许是第一例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成功运用于心理学的成功例子!吴之盛想起刚才的问题尚未解决,眼睛盯着陆涧川的鼻尖,给他送去无限的精神鼓励。据说这是交往的技巧之一,你看着对方的鼻尖而不是眼睛,既表示尊重对方,同时又不让对方觉得难受。

  吴之盛充分利用陆涧川思考时的契机深入群众,了解基层的听课情况。他迈下台阶,稳步向陆涧川推进!

  所到之处,只听见嘭嘭嘭的声响。看小说的同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小说闭上,移到安全地带,或者用语文数学书本掩护好。吴之盛会意地笑笑,心照不宣,仿佛在他们的身上找到了他学生时代的影子!

  陆涧川嗯嗯啊啊试了两声,还是没有决定好,却忽然觉得吴之盛的问题已经失去了时效,没有多少发挥空间;刚才大家都没有回过神来,如果刚才回答,尚可含糊其辞。如今形势不同了,政策方针也要跟着与时俱进。吴之盛保持着面部线条的柔畅,要是换成别人,岂能容忍陆涧川拖延时间?脸上的肌肉怕早绞结成一团乱麻了。

  陆涧川右手微微上扬,左手下沉,掌心向下,身体倾斜向着吴之盛。这就是武学里盛传的“白鹤亮翅”!他道:“嗯,不同……有什么不同?”

  “对,有什么不同,我刚才说的,与书本上有什么不同。”吴之盛点点头说。他已经把问题挑得很明白——以后他肯定不敢再明知故犯这种低级错误了。

  “争议肯定是有的,既然锐意创新,就要做好多付出一些……嗯,牺牲的准备。”

  吴之盛继续点点头,接着又摇摇头,不置可否。

  “比如说,居里夫人刚刚发现镭的存在的时候,向国家申请专利,当时的人们虽然十分尊重她,却一点也不相信,没有批准。因为按照他们的思维,要使他们信服,除非你拿出一点点的镭给他们看看!他们就相信了!居里夫人和居里不辞辛劳,最终从8吨废沥青铀矿中制得1克纯净的镭……”

  吴之盛大喜过望,竟忘记了他现在的使命是为了弥补刚才的错误!他没想到陆涧川不光物理学得好,语文看上去似乎也不错。更加肯定了他的看法,大胆地放开学生,把课堂交还给学生。罗马克说得对,只要把重点放在优等生身上就可以了。牛不喝水不能强摁头,要听课的始终会听课。

  林欣敏在宿舍静坐,将近中午,还不见有风吹草动,心想,家人兴许不会来了。他又仔细地回忆张颈笼打电话时的那些细支末细:“……没空,哈啊,那好那好。”是不是意味着家里人不会来了。“那好,那好”,以张颈笼的习惯,他没有必要刻意安排两个“那好”,是不是当时太过兴奋了,有什么值得他兴奋呢?重要的话一般不会强调两遍,张颈笼至少说上三四遍以上。是的,家人不会来了。想通这一节,也意味着掌握了张颈笼的心码。家人铁定不会来了,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兴奋的事呵!

  李兆星则相对达观,他一如继往地打牌,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,唯一和平时不同的是他今天没有大吼大叫。谢街亭眉头紧蹙,像被刚刚被去了势,暗暗为自己日后的日常生活担忧!在他身上,再也找不到一点叱咤风云的威势了。

  忽然宿舍外面喧嚷起来,大家赶紧将床单一拉,遮住凌乱的床,以及床上暂分不出胜败的扑克牌;不折叠被子,同样是违反学校规章制度的,然而和打牌比起来,性质却有天壤之别。打牌使人联想到赌博,然后以正常人的思维推测,十赌九输!输得家徒四壁之后开始不择手段地筹集赌资、偿还赌债。骗,偷,抢,继而杀人放火,继而锒铛入狱。而不叠被子只能使人想到懒散——和“杀人放火”比起来,简直就是一种美德!

  张颈笼这次出行很意外,以往,他所到之处,学生们望风而逃,今天有所不同。像周杰伦一样风光,学生们前呼后拥地将他团团围在一个小圆圈内。就差一点不像,这个冒牌的“周杰伦”的长得实在对不起观众!张颈笼今天了却了几件心事,人仿佛年轻了不少。看到学生们这样的热情,真有点不好意思。

  前面传来阵阵恶臭,张颈笼定睛一看,污染源竟是男生宿舍面前的臭水沟。水沟里横七竖八堆积着桌椅的残骸,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,随后立即舒散开去。因为在他抬头寻找新鲜空气之际,也是抬头仰望之际,他发现一条内裤正在高高的树梢上迎风招展!他似乎想起了什么,抿嘴冷笑一声!
页: [1]
阴道整形 性福绽放 外阴炎症 不宜同房 女人警惕 得阴道炎

Powered by 医疗社区 6.1.0  © 2008-200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