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回 心酸的抗拒
“这不是爱。”
雪碧很肯定的告诉他,这种感觉不叫爱。如果爱,不该如此。
冷笑,片刻间的温情无法再装扮下去。宁则修终于明白,这个女人不容易对付。也或许,她的心早就另有所属。
“你喜欢海澜?”
海澜,她真的喜欢海澜吗?雪碧不清楚,只觉得乱。她的沉默,勾起了宁则修更多的挑衅。
“不过你最好要清楚一件事情。海澜啊,喜欢的可是我。他跟我说,无论生死都会陪伴在我身边。怎么你有自信去令一个喜欢男人的他,爱上你?而且我跟他已经说过,我喜欢你。结果呢,他说他不介意,会一直默默陪伴着我。”
原来如此,这不是早就已经知道的事实嘛。可为什么,她还是会觉得心痛呢。而且,宁则修似乎话中有话,他到底想告诉自己什么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雪碧继续下去了,因为太难受。
可宁则修还没打算将游戏终止于此,他必须得给她一点惩罚,严厉的惩罚。
“很简单,我喜欢你。对你,我不会放弃的。”
他自信的笑着,清冷的双眸闪烁着令人不安的讯息。雪碧看不穿,眼前这个透露爱意的男人,心到底是否真的在自己这里。抑或是,别有用心。
夜深了,宁则修还没有回来。说不担心,那是不可能的。海澜仰靠在沙发上,一点睡意都没有。他在回想白天总编说过的话,曲子蕴涵着恋爱的味道,怎么自己全然没有察觉呢。真是这样吗?或许吧!现在他们一定玩得很开心,自己沉思这些又有什么用。不如宽慰自己,这一切不过是种错觉。
这是错觉,可现在有人回来了就不是幻觉了。未来的大明星,宁则修终于回来了。
他还真没想到海澜居然还没睡,原来他还是在乎自己的啊。一阵暖意,使得宁则修感动不已。
“在等我呢?知道担心了?”
宁则修温柔的拥着他,这种平日都有的亲密,忽然令海澜不自在起来。不过他没有挪开身体,而是忍耐着。
“你们玩得愉快吗?”
他这是什么眼神,在吃醋吗?如果是的话,一定是在吃自己的醋咯。宁则修满意的笑起来,搂得海澜更紧了。
“呵呵,你想知道?”
“她开心吗?”海澜只要一想到她笑靥如花的依顺在别人的臂弯,就嫉妒得厉害。一时间,眼前只能浮现出她的影子。宁则修了解他,也分辨得出他眼神种任何一种情绪,是不是关于自己的。可是,他不想太早下结论,因为他还不想认输!
“如果我说,她哭了呢?”
“她为什么会哭?!”
这下宁则修再清楚不过了,因为海澜紧张得连语调都变了。原来,原来真的是因为她!这个该死的女人!他不会成全的!决不!
他凛冽的望着海澜,用种近乎残忍的口吻告诫他,摧毁所有令他还心存幻想的希望。
“女人第一次的时候,当然会哭咯。现在,她是我的女人了。可是海澜,你是我一辈子都不会放手的人。希望你明白,属于我的东西,谁都不准碰。包括你在内。”
宁则修阴沉的抚摸着男子已经冰冷的脸颊,诡异的走出这片充满阴谋的空间。他得逞了,因为他知道,海澜一定听得再清楚不过了。
是啊,海澜怎么可能听不清楚呢?就是因为太清楚了啊!所以,他真的无法接受。怎么可以将这样的私隐袒露在自己面前呢?为什么连仅有的憧憬都要毁灭。真的失去了,现在她已经找到了自己最爱的那个人。这不是很好吗?他应该祝福啊!雪碧是那么好的女孩子,她得到幸福自己为什么还要愁眉苦脸,忍不住想哭呢?
真的太丢人了!他是男人啊!怎么可以因为别人获得幸福,自己反倒想哭?反倒想诅咒他们不该获得快乐呢!
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奇怪?这还是自己吗?为什么要妒忌!可是,心里真的好难受,妒忌得快要爆炸了。现在他已经回避不了,自己已经爱上她的事实。生平第一次深切体会到,失恋的滋味原来这般痛苦。
一连数日海澜都将自己关在房子里,没日没夜的写歌。虽然是为了宁则修的专辑,但更多的是因为自己。至那以后,雪碧都没有出现过自己眼前。不是她没来,而是他拒绝了。这种刻意的距离,反而成为了他灵感的源泉。
当他把所有做好的曲子交给音乐监制时,连专业人士的总编都赞赏有佳。因为他的歌曲太忧伤了,悲切得令人心碎。恰巧,时下又正好时兴这种风格的作品。估计要不了多久,宁则修就可以推出自己首张个人专辑了。
现在他的任务完成了,剩余的事情就交给公司和宁则修自己搞定。太久没见太阳,是该出去好好晒下自己晦涩的心情了。
然而,他前脚刚踏出公司的大门,雪碧的电话就打来了。这次他没有直接挂断,而是急速的赶往医院,奶奶出事了。
雪碧焦急的左顾右盼,还没发现海澜的身影。可是这边奶奶的情况有些危机了,都怪自己!为什么打扫房间的时候没进王奶奶的卧室检查下呢?害她下床的时候摔到地上,打碎的杯子将脚踝划了很长的伤口,流了很多血。自己太粗心大意了!
“请问你是病人家属吗?”医生检查完王奶奶的伤势,严肃的询问她。看样子,似乎有大麻烦了。
“她家属马上就赶来了!现在病人情况要紧吗?”
“医院血库已经没有库存血了。如果从别的医院运来的话,恐怕病人拖不了那时候。除非,有人献血。而且必须现在!”
“那抽我的,我的!!我是O型。”紧急关头,雪碧也顾不上什么了。虽然自己也是贫血体质,但现在情况已经迫在眉睫。她不能再考虑自己个人问题。否则,她还算什么义工!
医生向护士交代了几句,其中一个便领着雪碧去验血,看是否能和病人的血型配对成功。
当海澜赶来的时候,王奶奶已经开始在输血了。幸亏及时,所以没有什么大事。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,然而自己身为嫡亲的家属还是被护士拒之门外。由于病人需要安静,所有探访的亲属暂时都必须等候在外面。直到病情已经平稳,才可以入内。
无奈,自己只有先去走廊等了。现在宁则修还在谈论录歌的事宜,就暂时不通知他了。毕竟,有自己在就可以了,毕竟现在对于他来说,是非常重要的时刻。
垂头,叹息。视线忽然瞟到一个沉睡的女孩。这会他才发现,雪碧居然靠在走廊的长椅上睡着了。看来,她也累坏了。不由自主的,自己也挨着她坐下。怕她睡觉的姿势醒来会闪到脖子,只好轻柔的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。明知道不该这样,可是当他发觉时,他已经这么做了。
正在这时,一名护士走了过来,将一瓶葡萄糖交给海澜,并且悄声嘱咐。
“等下给这位姑娘喝一点,她刚抽了400毫升的血,太勉强了。”
抽血?雪碧为什么要抽血?海澜诧异起来,心里又开始紧张了。
“她怎么会抽那么多的血啊?”
“因为你奶奶急需要输血,可医院没有库存的了,也没有时间从别处运来。所以这位姑娘就自动献血,自己本来就贫血。怕她顶不住,所以你把这个给她喝点。万一不对劲,就通知我们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谢谢护士。”
礼貌的谢过护士,海澜顿觉手握的仿佛已不单单是一瓶葡萄糖,而是雪碧的情。
沉甸甸,重得压手的情。无私的,热得烫手的情。他想回报,可却回应不了。
端详着她恬静的睡容,莫明的隐痛又开始蠢蠢欲动。一丝丝,一寸寸,正在腐蚀着他的理智。他真的舍不得,真想就这么一直下去。有没有阳光不要紧,有没有世界不要紧,有没有自己不要紧,只要现在,别醒。
“海澜……海澜……”微弱细碎的梦呓,断断续续由雪碧的口中飘溢出来。弥漫了海澜所有的感官世界。人们都说,如果心心念念想着一个人,那么就可以梦到他的脸。现在雪碧轻唤着自己的名字,是否正因为梦中有自己的影子?虽然觉得不应该,虽然明知道她属于自己最重要的兄弟。但他,还是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。温柔的亲吻了,一直渴望亲近的唇。那是属于,她的芬芳。